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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金素梅當年批轉型正義淪「轉盤正義」:輪盤轉到你家的才是正義?

無黨籍立委高金素梅(右)2016年質詢時任行政院長林全(左),大豹社族人被侵占的土地至今並未歸還他們,算不算轉型正義應該處理的問題?林全等人無法回答。圖/翻攝自國會頻道
無黨籍立委高金素梅(右)2016年質詢時任行政院長林全(左),大豹社族人被侵占的土地至今並未歸還他們,算不算轉型正義應該處理的問題?林全等人無法回答。圖/翻攝自國會頻道

無黨籍立委高金素梅近日被依貪汙等罪起訴,檢方求刑12年半,引發討論。2020年高金素梅曾為台大政治系教授許介鱗《台獨脈絡記》撰寫序文我的老師許介鱗教授〉,出版該書的人間出版社今天(9 日)在臉書重貼此文,以示聲援高金;文中高金素梅以日據時期的原住民「大豹社事件為例,表示轉型正義不能淪為『轉盤正義』,不能只有輪盤轉到你家的才是正義」,至今仍擲地有聲。

高金素梅序文裡指出,2016年5月民進黨全面執政以後,大力推行「轉型正義」。但在她看來,他們所謂的正義,毫無正義可言,這一點她做為原住民最清楚。高金素梅也特地請教許介鱗及其夫人、專研日據時期理蕃政策的教授傅琪貽1900年至1909年大豹社事件始末。

高金素梅表示,1900年,台灣總督府開放樟腦業者進入山地開採資源,大量業者進入部落領域,擁有豐富樟腦資源的泰雅族大嵙崁地區首當其衝。6月,鄰近大嵙崁製腦地區的大豹社因不肖腦丁(註:指清朝及日據時期砍伐樟樹、熬製樟腦與腦油的專業工人)強姦部落婦女,引起族人反抗,爆發衝突。8月,總督府派軍隊鎮壓,大豹社頭目瓦旦.燮促率族人與日軍血戰,日軍因死傷慘重而停戰,對大豹社改採「嚴密監控、游擊出擊」的戰術。

1906年,總督府調集數千軍隊進攻大豹社,激戰數日,泰雅族人不敵日軍的優勢武力,瓦旦.燮促被迫率領族人遷離家園,退往角板山現今桃園復興區境內。1909年,瓦旦.燮促為保族人命脈,忍辱向日本殖民政府投降,並以長子樂信.瓦旦為人質,附帶條件是要求日方讓長子接受現代教育。

高金素梅說,大豹社的祖居地被日軍攻下後,殖民當局將其中部份土地交給「三井合名會社」,蓋了當時東亞第一大茶廠「大豹茶廠」,粗煉紅茶後送到現今台北市的「三井倉庫」精煉出口。日本昭和時期的太子行館也建立於此地。光復後,國民政府接收了這些大豹社的土地,卻拒絕返還給大豹社族人,反而是交給了台灣省政府農林廳屬下的「台灣農林公司」,後來轉給私有的「海山樂園」,再轉給私有的「逍遙遊森林樂園」,然後又更名為現在的「大板根森林溫泉渡假村」。高金素梅痛批:「當年泰雅族大豹社族人以鮮血捍衛的祖居地,現在成為財團的私有財產,贓物被漂白了,還漂白了5次。」

2016年高金素梅質詢時任行政院長林全,大豹社族人被侵占的土地至今並未歸還他們,算不算轉型正義應該處理的問題?林全等人無法回答。她再追問,1920年代,日本殖民政府為了紀念「攻打大豹社而死傷的日本軍警」,設置了一座「大豹忠魂碑」,聽起來是不是怪怪的?高金素梅說,如果為掠奪資源以武力血洗大豹社的日本軍警是「忠魂」,那浴血捍衛土地的大豹社戰士豈不變成「奸匪」?台灣為何到處充斥著這種荒誕怪異的現象?

高金素梅說,她當時也告訴林全:「今天,本席要探討的不是具體的政策,而是『轉型正義』的指導思想是什麼?執政團隊是站在殖民者的位置?還是站在被殖民者的位置?轉型正義不能淪為『轉盤正義』,不能只有輪盤轉到你家的才是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