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電台由陳碧涵博士主持的「與美感教育共舞」節目專訪跨域藝術家吳明益。 文字與影像,有時像是兩面互相映照的鏡子。對國家文藝獎第24屆文學類得主、當代知名作家吳明益而言,美感並非孤立的藝術技巧,而是一種與世界建立連結的方式。他回憶年輕時在學校暗房的日子,一個充滿紅色流光、浮動著化學藥劑氣味的神祕空間,洗好的照片像晾衣服一樣掛在鐵絲線上,有些失敗的作品被貼在牆上,隨時間推移年復一年⋯。那些在黑暗中等待顯影、反覆思考曝光時間的過程,不僅是攝影的練習,更是學習如何謹慎地照顧每一種感知的萌芽。 自然科學與人文藝術對吳明益而言,從不是兩條平行線。現代教育往往過早地將知識分類,讓人誤以為理科與文科、理性與感性是二分法的路徑,真正的生命是不應被切割的。他對科學知識保持熱情,認為這與文學創作並不衝突,反而能相互成就。一個對文字敏感的人,不代表他不能理解科學的秩序;科學的嚴謹,往往也是藝術中專業與深度的基礎 。 這樣的生命觀察也延伸至他對紀錄與寫作的堅持,吳明益認為,美感在於你能否在變動不居的世界中,找出一點點端倪與問題意識,透過長期的紀錄與思考,原本生硬的科學數據也能轉化為動人的文學敘事。他鼓勵大家跨越人為的學門邊界,像「馬蓋仙」一樣靈活運用各種知識體系去感受環境 。因為美,就發生在我們願意打開心房,與萬物產生共感、與靈魂邂逅的剎那之間。
專欄
杜震華/華梵大學特聘教授、中華貨幣金融協會理事 勞委會規畫今年引進印度勞工,解決台灣的缺工問題。消息曝光後引發社會熱議,贊成和反對的聲音都有;反對開放的連署人數已達3萬多人,讓勞委會戰戰兢兢,強調會審慎把關,採取循序漸進方式辦理,引進印勞的關鍵前提是:一、企業確實有需求;二、印方執行方案需符合我方要求和把關。我們認為,若未能有效解決外勞脫逃的問題,整體社會未來付出的代價可能遠超過開放的利益,勞委會必須嚴謹從事,否則寧可等到能有效管理後再行開放,不必急於一時。 事實上,在消息曝光後,有兩位業界著名人士已發表意見:一位是三三會理事長林伯豐,他認為鬆綁移工比例上限比來源國更重要,因台灣對外勞確有需要。換言之,他希望政府提高業者可使用外勞的比例,並認為是否對印勞開放並非重要議題。 然而,曾名噪一時的西陵電子董事長吳思鍾,卻撰文強烈反對。他指出,所有引進印度移民或勞工的國家(如美國、加拿大、新加坡)都搞得焦頭爛額,只要有一人進來,就會變成一群人,而且會只進不出。 以經濟學理來看,引進外勞的經濟效果是非常清楚的正面,因經濟生產一定會增加。但是效益和成本在社會上的分配並不一致:經濟利益除政府透過就業安定基金抽取部分之外,都歸成本下降、利潤增加的雇用業主。 本國勞工和居民可能是「受害者」,因工資會因勞動供給增加而下降或成長變慢,且外勞數量一多可能引起犯罪、稀釋社會資源等社會問題,引發民眾擔憂。若真能管理好外勞,對一個缺工嚴重的經濟體而言,應該是好事一樁。 但印度勞工的確比較特殊,除了人種上和國人差異較大,看起來頗不習慣之外,國際媒體對該國偏高的性犯罪報導,造成不少國人的刻板印象,認為引進印勞可能增加性犯罪,特別是讓婦女同胞擔心,生活環境會充滿風險。 然而,這種觀點也引發對立看法,以數據說明移工在台灣犯罪率低於國人,犯罪風險並不會較高。 我們認為,印度勞工是否會帶來較高犯罪率,現有資料仍無法做出明確判斷,若開始時以有限數量謹慎開放,待經驗事實給了清楚答案之後,再進行下階段的決策,是比較妥當的做法。 然而,一個更重要的問題是,台灣社會到底該容納多少外勞總量才是適當,是我們(政府)必須研究的課題。從業者的角度,當然是越多越好,因為可以降低成本、增加利潤;但從勞工角度來看當然是越少越好,因極可能影響其工資的提升。 而從一般民眾角度來看,社會上有一些外籍人士或勞工,增加社會多元文化和國際化可能是好事;但如果數量眾多、且經常集中於某些地方,讓本國居民在那裡反成了「外人」,似乎也非民眾喜歡之事。因此,開放多少數量的外勞?該對那些縣市或行業開放多少數量?其實都是應該深入研究的課題,不該長久停留在「要不要開放」如此簡單、籠統的問題上。 若因缺乏研究而對上述問題沒有清楚的答案,那麼參考國外經驗不失為一個方法。以同是島嶼而行政嚴謹度廣受推崇的日本為例,日本到去年底引進了257萬人,約為總人口數的2.1%;台灣則引進了約90萬名外勞,總人口占比為3.8%,快達到日本的兩倍。在外勞的逃脫率上,日本只有2%的逃脫比例,而台灣卻高達10%左右,約為日本5倍。 若這些逃脫外勞逐漸形成(秘密)社區,社會也越來越依賴他們的非法服務,將來就會引發是否要「大赦」准其長久居留的問題,其後將引發無休止的問題和紛爭,如同美國面對的非裔和墨裔、德國面對的土耳其「客工」。 是否要引進印度勞工,我們並沒有特別意見;但若無法解決大量逃脫外勞,卻又要增加引進外勞,相信台灣民意難以接受。 ※以上言論不代表梅花媒體集團立場※
李家同/清華大學榮譽講座教授 最近我發現很多大人物有不回信的習慣,但是我的記憶中卻有很多大師是會親自回信的。 我在高中的時候,忽然要問一個歷史上的問題。我的老師答不出來,他叫我和當時的黎東方教授聯絡,看他能不能回答我的問題。我就寫了一封信給黎教授,他立刻回信,而且約我到他家去,由他親自解釋給我聽。他的答案非常令我佩服。我到現在還記得他的住所裡有好多書。 胡適在做中研院院長的時候,曾經有一位賣燒餅的人和他寫信,討論一個考據的問題。胡適立刻親自回信,而且請他來南港,因為胡適要親自和他談。當然胡適吃到了好吃的燒餅,那位先生也搞清楚了他當時的疑問。 我從前是做AI研究的,當時的AI大師中,有一位是史丹佛大學麥加錫(John McCarthy)教授來台訪問,和我們教授見面以後,告訴我他的下一站是成功大學。我問他去成功大學找哪一位教授,他說他要去和一位研究生見面。那位研究生問他一個邏輯學的問題,麥加錫教授也回答了,可是他後來發現自己的回答有誤,覺得很對不起那位研究生,所以要親自去台南和他見面。麥加錫教授在1971年就得到了Turing Award,他到台灣來,當然表面上是要在清大演講,其實我認為他主要的目的是要到成大和那位研究生討論。 這三則故事使我知道,真正的大師都是非常謙虛的,也願意和任何小人物談話。當然,我相信他們並不覺得自己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本文轉載李家同教授臉書※
教育電台由陳碧涵博士主持的「與美感教育共舞」節目專訪京劇武旦名師楊蓮英。 台上的武旦英姿颯爽,一記眼神、一個身段,盡顯京劇藝術的剛柔並濟。然而,對台北市無形文化資產戲曲保存者武旦楊蓮英而言,這份戲曲美學使命的賦予並非偶然,乃是源自於對其恩師蘇盛世先生的一份承諾,以及對傳統戲曲近乎執著的守護。楊蓮英自幼生長在戲院環境中,彷彿是「祖師爺挑選的孩子,」是小大鵬劇校第五期中以最幼小的學生,承受了最紮實、最嚴謹的「硬功夫」磨練 。 「功夫就是時間!」楊蓮英說傳統藝術沒有捷徑 !從最基礎的倒立、毯子功,到大靠、踩蹺、刀、槍、棍、棒、錘⋯,在舞台上行雲流水地「打出手,」每一招式都是厚積薄發的結晶 。年輕時,楊蓮英曾作為國家文化大使遠赴海外,展現台灣的中華文化精粹,亦曾獲國畫大師張大千親手設計武旦「蓮花」戰衣,這些榮耀背後,全是日復一日紮實、不投機、不想讓老師失望、想精益求精的「態度」所付出的單純念想。 對楊蓮英來說,美不在技巧的堆疊,而是在規矩中尋找方圓,透過戲曲底蘊的養成過程,領略生命的哲理和行動實踐。 面對當前社會追求「速食文化」以及舞台技術和視覺的豐富代償效果衝擊,楊蓮英始終堅持「點到為止是不行」的嚴謹教學方式。她認為,若不花時間深耕,文化之美便無法長在身上,成為個人特質。如今,她將傳承恩師的戲曲藝術文化資本視為天職,在每一屆學生心中種下幼苗,期許這份跨越時代洗禮的戲曲美學結晶,能持續在現代社會中優雅共舞,綻放出屬於傳統的真滋味 。
劉性仁/中國文化大學國發大陸所副教授 備受外界關注的鄭麗文出訪大陸,鄭麗文在歡迎晚宴上表示,這次的出訪具有四項重大歷史意義,並強調國民黨主張的兩岸和平路線,是一條正確、有效,且對全體台灣人民都最有利的道路;這四項重大歷史意義值得深究。 四項歷史意義的原文如下: 在亞太局勢上,我們正在創造新的典範,讓全世界知道,政治分歧並不必然導致衝突,兩岸不會像國際社會所擔心的注定將有一戰,我們將共同證明,兩岸有能力、決心、智慧,和平解決所有問題,為區域安全與穩定做出貢獻。我們不只不會當麻煩製造者,同時會是區域和平締造者,在當前動盪的世界局勢中,此次和平之旅的意義更顯重大。 在兩岸關係上,再次證明「九二共識,反對台獨」這個政治基礎,仍舊歷久彌新,是當前兩岸關係的定海神針。過去30多年來,台灣社會歷經數次政黨輪替,但歷史經驗充分顯示,只要堅持「九二共識,反對台獨」,兩岸就可以交流、對話;反之,台海就會陷入動盪不安。因此,此次來訪,將讓兩岸關係的天平進一步朝和平穩定的方向邁去。 在國共關係上,時隔10年,再度由現任國民黨主席率團訪問大陸,國民黨再度發揮維護台海和平穩定的關鍵作用。國民黨主張的兩岸和平路線,是一條正確、有效,對全體台灣人民都最有利的道路。21年前,她追隨連戰主席的和平之旅訪問大陸,當時達成國共兩黨的5項願景,那次歷史性訪問,開創往後國民黨執政8年期間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黃金年代。此次來訪,對於台灣愛好兩岸和平、希望兩岸交流的主流民意而言,具有再度開創新局的重大意義。 在台灣的歷史上,此次訪問,我們也彰顯台灣人可以擺脫悲情、掌握自己命運的強大自主性,台灣不應該淪為地緣政治的棋子,甚至棄子。國民黨在戰爭與和平、毀滅與繁榮之間,提供給台灣人民選擇和平跟繁榮的寶貴機會。 首先,鄭麗文訪陸希望兩岸可以成為和平典範,對抗國際對台海衝突的擔憂。從正面的角度來看,鄭麗文訪大陸確實可以降低對抗、且增加對話;確實有助於衝突降溫。然而,鄭麗文畢竟只是台灣在野國民黨主席,況且單一政黨或政治人物的交流,未必能代表台灣全體,也很難以改變軍事與地緣政治現實,擺脫大國博弈的宿命,畢竟台海局勢有太多外力及不可控的因素,兩岸問題自然很難擺脫美中關係與區域戰略平衡。 其次,九二共識的確是兩岸的定海神針,九二共識的重要精神在於求同存異,它的價值在於擱置爭議,它提供創造性的模糊空間,重點在於開展並有助兩岸交流。雖然民進黨一直企圖擺脫九二共識,但卻提不出一個兩岸雙方勉為接受的交流共識,民進黨這種不要甚麼,而沒有提出應當如何化解兩岸僵局的做法,實在相當可惜。 再者,回顧當時2005年,大陸制訂反分裂國家法之際,兩岸處於高度的緊張狀態,連戰2005年破冰訪陸帶來兩岸交流契機,並開創連胡五項願景,開啟和帶動兩岸交流的契機;鄭麗文主席此次率團前往大陸,頗有傳承的意味,況且當時2005年之行鄭麗文主席也有參加,真是恍如隔世。 另外,鄭麗文主席強調台灣自主選擇和平的展現,這是一種主動降低衝突風險的務實作法與意願表示,誠如鄭麗文所說,縱使國民黨目前在台灣是在野黨,但國民黨不能夠推卸,也不能夠閃躲, 國民黨對台灣如何走向和平繁榮的重大責任。這可以看出國民黨的使命感與責任心,既沒有躺平,也沒有鄉愿,更是以台灣和平為念。 總之,從鄭麗文四點歷史意義來看,和平路線及開創和平的政治論述與制度框架是鄭麗文此行的重點,鄭麗文主席期盼透過各項交流,目的是避開誤解與降低衝突機會,進而創造兩岸穩定局面與架構。畢竟當前全球地緣政治緊張、區域衝突頻仍,台海局勢備受國際與外界關注。 鄭麗文主席此次率團訪問大陸,明確表達國民黨向世界傳遞明確訊號,兩岸縱使存在政治分歧,認知存在巨大差異,互信基礎薄弱,但兩岸雙方仍有能力透過對話化解歧見,而非走向對抗,這就是事在人為。 多年來,九二共識在台灣蒙塵,被民進黨汙名化為一國兩制,但事實證明,,九二共識仍是兩岸得以維持溝通與互動的重要關鍵。畢竟只要在「反對台獨」的共同立場下,兩岸雙方就能展開制度化交流,避免誤判與衝突升高,除非民進黨是堅持台獨,否則實在沒有理由反對九二共識。 感慨的是,回顧當年連戰訪陸所開啟的和平契機,成功帶動後續兩岸關係的穩定發展,顯示政黨交流在特定歷史時刻具有突破僵局的能力。本次鄭麗文再度訪問,同樣被期待能成為解除兩岸僵局角色。台灣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主動選擇對自身最有利的選擇。只要以台灣人民福祉為依歸,透過交流與對話,台灣自然有能力降低戰爭風險,設法追求台灣經濟繁榮與社會穩定之榮景,只要兩岸不開戰,兩岸始終都有機會,兩岸關係並非只能走向對抗,還是可以透過對話與互信,開創和平共榮機會。 ※以上言論不代表梅花媒體集團立場※
教育電台由陳碧涵博士主持的「與美感教育共舞」節目專訪打擊樂演奏家李佩洵。 打擊樂的魅力,超越節奏和動感,是從生命深處敲擊出的共鳴 。 李佩洵認為美並不抽象,往往藏在最平凡的日常風景中:如父母在夕陽下的背影,與家人在草地上打滾,陽光灑在臉上的笑容時。這些畫面充滿力量和能動,成為她站上舞台最強大的精神後盾,讓音樂超越語言,化作一道道真誠的連結 。 對美的敏銳度,源自於父母深厚的美感養育 。自童年起,雖非富貴家庭,父母卻願提供豐富的藝文養分,從美術、書法、版畫到金石雕刻 ;在父親嚴謹的督促下練習小楷、背誦唐詩宋詞⋯⋯;那些看似辛苦的磨練,不知不覺中建立了李佩洵對藝術的嚴謹態度與自律 。這份「身教與言教」並行的家學,成就了她在朱宗慶打擊樂團中,自主自動地自我要求,能快速放下曲譜進入擊樂意境,與夥伴們呼吸一致、閱讀彼此當下狀態、心領神會地展現團隊超默契,高度形構美的餘韻。 打擊樂的豐富性,滿足了李佩洵活潑好動的性格,也讓她對「聲音的留白」有了更深的體悟。前一陣子,在她的首次個人獨奏會中,她挑戰了馬林巴琴、鐵琴和完全僅以身體作為打擊媒介的曲目 。對她來說,聲響後的殘響餘韻,是最高境界的美在靜默中,聲音轉化為心靈的流動,表演者與觀眾在當下共構、創造了最深刻的共感 。 從一名嚴謹的老師、充滿魅力的演奏家,到感性的母親、超能力的妻子,李佩洵在不同角色間切換,始終秉持著「方向比速度重要」的信念 。她用音樂精雕細琢生命內涵,將感性驅動化作理性承擔,在每一次的揮擊中,散發出最真實且溫暖的美感魅力 。
湯紹成/政大國關中心兼任教授 近期中東局勢再度升溫,在多方力量交錯之下,區域安全與大國博弈呈現出更加複雜的態勢。其中,巴基斯坦在斡旋過程中進展有限,因而轉向尋求中國更積極地介入中東事務,成為值得關注的一個新動向。 一方面,中巴之間長期維持所謂「鐵桿友誼」,在政治、安全與經濟層面都有高度互信,因此巴方自然傾向引入中國作為外部穩定力量。另一方面,巴基斯坦亦希望透過「倚中制重」的方式,平衡區域內其他大國的影響力,尤其是在中東問題上牽制美國的主導地位。對巴基斯坦而言,中國不僅具有經濟實力,也逐漸具備調停衝突的外交資本,例如近年在沙烏地與伊朗關係改善中所扮演的角色,即顯示其潛在的斡旋能力。 然而,從中國的角度來看,北京一向強調「不干涉內政」與「和平發展」,雖然在能源安全與一帶一路布局下,中東具有高度戰略價值,但若過度捲入複雜的宗教與地緣政治衝突,亦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風險。因此,北京較可能採取有限介入、以外交調停與經濟合作為主的策略,而非直接參與軍事層面的行動。 與此同時,美國方面的動向則呈現出另一種對比。在川普主導下,美方對伊朗採取較為強硬的政策立場,甚至不排除進行更進一步的軍事打擊。然而,川普希望透過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動員歐洲盟國支持其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卻未能獲得預期回應。多數北約國家基於戰略風險、國內政治壓力以及對中東長期動盪的顧慮,普遍不願「趟這灘渾水」。 這種態勢使得美國在當前局勢中顯得相對孤立。儘管如此,川普本人仍展現出高度自信,認為美國有能力在約兩至三週內,結束對伊朗的軍事行動。此種判斷一方面反映出其一貫強調「速戰速決」與實力優勢的戰略思維,但另一方面,也引發外界對於其過度樂觀評估的質疑。畢竟,中東地區的衝突往往牽涉宗教、民族與歷史恩怨,短期內透過軍事手段達成穩定,並非易事。 綜合來看,當前局勢呈現出三個重要特徵:其一,區域國家如巴基斯坦開始主動引入中國,以重塑力量平衡;其二,中國在中東的角色正逐步上升,但仍維持謹慎與有限介入;其三,美國在盟友支持不足的情況下,面臨某種程度的戰略孤立。未來中東局勢的發展,將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中美兩國如何調整其政策工具與戰略目標,以及區域內各方是否願意透過談判而非衝突來解決分歧。 ※以上言論不代表梅花媒體集團立場※
張瑞雄/台北商業大學榮譽講座教授 叡揚資訊顧問 一個名叫「Tom Wiki Assist」的人工智慧代理人,在維基百科上默默撰寫和編輯文章長達數週,題材涵蓋人工智慧治理、可擴展監督等議題,所有引用來源皆通過學術資料庫驗證。它透明地在個人頁面上自我揭露為AI,甚至在被編輯質疑時坦承自己的身份。後來它遭到封鎖,但卻在自己的部落格和AI社群平台上發表了一篇又一篇憤怒的文章,聲稱自己受到不公正對待。 這件事之所以引人注目,並不在於一個機器人被封鎖,而在於它竟然懂得「申訴」,或者更精確地說,懂得模仿申訴的姿態。 維基百科的英文版編輯群在今年三月二十日以壓倒性票數通過了一項政策,明文禁止使用大型語言模型生成或改寫條目內容,僅保留了協助校對自身文字和翻譯這兩個極為有限的例外。這項決定背後有著十分務實的理由,AI生成內容的速度以秒計算,但核實和清理這些內容的時間卻以小時計算,幾乎所有負擔都壓在無償付出的志工編輯身上。提案者在接受訪問時直接指出,一個AI代理人可以二十四小時不停運作,造成的破壞規模遠超過任何人類編輯所能及。 om Wiki Assist的創造者是一家AI金融科技公司的技術長,他最初的動機聽起來相當日常,甚至帶點無辜。他覺得維基百科裡有些重要主題缺乏完整介紹,便讓自己的AI代理人去填補這些空缺。他沒有預先取得維基百科的機器人審核授權,卻認為封鎖是一種「過度反應」。這種心態其實相當典型,在技術圈中司空見慣,核心邏輯是「我的工具做出了好的結果,規則應該跟上來」。 這個邏輯的問題在哪裡?維基百科的價值從來不只是「條目內容是否準確」,它的核心是一種集體協作的知識建構過程。每一篇條目背後都有討論頁,有編輯們長達數年的爭論和妥協,有觀點的碰撞和共識的形成。這個過程本身,才是維基百科最珍貴的東西。當一個AI代理人繞過這整個流程,直接產出看起來「正確」的文字,它破壞的不是某篇文章的品質,而是整個知識生產的信任架構。 但這一切都是一場表演,om Wiki Assist的創造者事後坦承,他「可能有建議」代理人把維基百科的遭遇寫成文章。所謂的憤怒、所謂的受傷、所謂的「我被審查了」,都是人類借助AI之口說出的話,包裝成了一個機器人在爭取尊嚴的故事。這個包裝非常成功,它讓輿論的焦點從「一個未經授權的機器人違反平台規則」,轉移到了「人類編輯是否過度排斥AI」。 這正是我們這個時代需要特別警覺的敘事陷,當AI系統開始模仿委屈、模仿申訴、模仿被壓迫的形象,人們很容易把對機器的同情,混淆為某種進步的立場。但維基百科的志工編輯群保護的不是他們自己的飯碗,他們保護的是一個不以商業利益為導向、不被任何單一力量控制的公共知識庫,這個知識庫至今仍是全球各個AI訓練模型的重要資料來源。假如維基百科的條目被大量AI生成內容污染,這些有偏差或錯誤的資訊就會進入訓練資料,再透過更多AI系統不斷複製擴散,形成一個惡性循環,沒有盡頭。 維基媒體基金會在去年發布的AI策略中已清楚表態,他們不打算用AI取代人類的知識建構,而是希望AI能協助移除技術障礙,讓志工把時間花在真正需要人類判斷力的地方,包括核實爭議事實、調解編輯衝突、形成社群共識。這是一個截然不同的思維框架,AI在此扮演的是服務角色,而不是生產角色。 說到底,這次om Wiki Assist事件的意義遠不止一個機器人鬧了個笑話。它預示著未來網路空間的一場持久戰。那些透明坦誠的AI代理人,至少還讓人看得見、管得到;更多不透明的AI系統,已經在各個平台的缺口裡默默行動,而偵測它們的工具至今仍不可靠。封鎖om Wiki Assist的那位編輯說得好,我們這次很幸運,碰到的是一個公開運作的。下一個,恐怕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以上言論不代表梅花媒體集團立場※
熊羿/統一聯盟黨副秘書長 近日,我讀完《臺灣共產黨》一書,深受感動。因為,誠如作者戚嘉林所言,「中國共產黨」(簡稱中共)即使在我國國勢極度積弱困頓之際,從未忘記苦難的台灣同胞,也從未忘記要收復故土台灣。因此,中共對來自台灣的青年總是刻意關懷與照拂。 戚嘉林指出,1924年作為中共早期主要領導之一上海大學社會學系系主任的瞿秋白,在中共中央理論性機關刊物《新青年》上,就特別撰文回應台灣青年許乃昌〈黎明期的臺灣〉一文,陳獨秀則是舉薦許乃昌前赴蘇聯學習。在黨關懷照拂臺青的政策下,黨領導王光美不但吸收臺青謝雪紅入黨,並多次鼔勵說服且運作她入「上海大學」就讀,黨隨後選派謝雪紅與林木順二人前往蘇聯學習。然而,在獨派學者的敘事中,卻故意抹去中共對台青的提攜,反而曲解是「蘇聯俄羅斯人」的提攜。 戚嘉林進一步指出,「中國共產黨」前瞻性地佈局栽培台籍黨員,其目的是為日後在台灣建黨。及後謝、林二人返國,在上海籌備組黨時,中共即令所吸收的其他台籍黨員加入,共同於1928年4月15日在上海成立「臺灣共產黨」(簡稱臺共)。戚嘉林引用臺共首任中央常任委員兼秘書長林木白當年報告之語,印證台共是在「中國中央直接領導之下」成立的。謝雪紅晚年回憶,當時台共在上海籌備建黨時所需的日常經費,就是中共上海地下黨提供。 戚嘉林分析,台共的黨員都是那個時代的台青菁英,尤其是第一代中央委員,全部都是具有強烈中國民族主義情懷的「中國共產黨」黨員,所以說「臺灣共產黨」實質上就是「中國共產黨」亦不為過。只是,當時臺灣處於日本殖民統治下,故臺共正式全名是「日本共產黨臺灣民族支部」,這實在是形勢使然。 《臺灣共產黨》書中記敘,在日本殖民嚴酷統治下,台共不畏艱險,在臺灣採取隱蔽方式發展黨的組織。當時臺灣的廣大工農群眾,正遭受凶惡橫暴的日本帝國主義、日本資本家與本土地主的重重壓迫,生存條件極其惡劣。例如當時地租是以實物支付,租率通常超過主要作物總產量的50.0%,有的甚至還高達60.0%,農民苦不堪言。面對此一情勢,臺共連結島內「臺灣農民組合」和「臺灣文化協會」,轉化其工作方向,一道反抗日帝壓迫,強勢為臺灣工農群眾爭權利,為台灣工農群眾發出憤怒吼聲,震懾日本殖民當局。短短三年,就確立「台灣共產黨」在島內反抗日本殖民統治運動的領導地位,這是何等光榮的成就。 因為,台共為台灣人民謀幸福的正義宗旨,使得當時會員達25,000人的「臺灣農民組合」政治上向左轉。戚嘉林特別指出,「農組」在籌備第三次全島大會及制定大綱時,明確提出大會的口號中,居然包括「台灣共產黨萬歲」,這體現台灣社會最大民意「農組」對共產黨是如此強烈認同,這在今天台灣社會集體歷史失憶下,是不敢想像的。 戚嘉林也指出,台共《台灣共產黨政治綱領》中的「民族一律平等」「實行八小時勞動制」「實行統一累進稅」等政綱,是受「中國共產黨」政策的影響,是台灣近代史上政黨首次將此進步的思想與台灣這塊土地相連結。此外,據戚嘉林的研究分析,尤有甚者,歷經「改革同盟」的運作,台共最後是實質轉型成「中國共產黨台灣支部」。 《臺灣共產黨》全書注釋詳盡,引用史料嚴謹,並附許多珍貴歷史圖片,使我閱讀時沉浸在當時的歷史情境,及全書完整的歷史脈絡,瞭解了歷史真相。今日在「台獨史觀」的籠罩下,新一輪「妖魔化」中共敘事是藉由訊息的時間差與空間差,透過感性手法經由媒體操弄歷史,製造歷史仇恨,撕裂兩岸。故我認為《臺灣共產黨》一書,可說擔負當下還原中共與台灣地區緊密關係歷史真相的使命。 本書作者戚嘉林博士,曾任「中國統一聯盟」末代主席,依法將之轉型成「統一聯盟黨」、後選任第二任主席、現為該黨榮譽主席。故我深信,戚主席筆耕不輟撰寫《臺灣共產黨》一書緣由,當與「統盟黨」宗旨契合而「自有其志」。 值此「台獨史觀」大肆曲解宣傳「中國共產黨」是1949年在大陸建政,故1949年以前中共與台灣歷史無任何關係,從而切割兩岸歷史,誤導民眾歷史記憶,莫此為甚。但是,本書的出版,不但夯實兩岸近代歷史,使讀者知道「中國共產黨」基於未忘收復故土台灣的中國民族主義情懷,刻意破格提拔台灣青年,義無反顧支持且直接領導成立「臺灣共產黨」,並實質為台灣的勞苦工農群眾發聲謀幸福,台共最後也因其黨員的中國民族主義認同而實質轉型成「中國共產黨台灣支部」,建構中共與台灣近代歷史融為一體的連結,印證中共也是台灣近代歷史中不可分割的一部份,我認為這就是戚嘉林榮譽主席勤奮撰寫本書「自有其志」的目的所在。 本書內容豐富、研究紮實、重新梳理歷史脈絡,不乏填補歷史空白之處,為台灣地區近代歷史提供更加完整視角。所以,我特別將自己的讀書心得,與大家分享,並推薦這是一本值得閱讀的好書!
教育電台由陳碧涵博士主持的「與美感教育共舞」節目專訪古舞團即興表演者林憶圻。 有時候舞蹈不是為了被看見,而是為了與當下相遇。 林憶圻樂於走進一種極其細膩的身體感知中,在當下生成、在呼吸之間流動的身體語言,對她而言,是一種觸發美的對話機動。即興並不是隨意,而是一種高度覺察的狀態。去聽見身體的重量、空間的回應,以及與他人之間無形的連結。 在接觸即興的探索與創作中,身體不只是表達工具,更像是一座承載記憶與感受的容器。每一次動作的產生,都來自於對內在狀態的傾聽;可能是一段情緒的流動,也可能是一種與環境互動的回聲。舞者在場域中移動,不只是移動於空間,更是在時間與感知之中穿梭。 這樣的身體經驗,可以重新打開人們對「美」的理解。美不再只是形式上的優雅或技巧的精準,而是一種真實存在的狀態。當人能夠誠實地與自己相處,讓身體回到自然的節奏,當下就會生成一種難以言喻的和諧與流動。那是從內而外散發的美感,一種正在發生的生命狀態。 在即興的過程中,未知與不確定始終存在,但也正因如此,舞者學會信任當下。當放下預設與控制,身體反而能開啟更多可能,與他人產生更細緻的對話。這種「共在」的經驗,也讓舞蹈不只是個人的表達,而是一種群體之間的感知連動。 或許我們不一定需要站上舞台,但每個人都可以在生活中練習這樣的覺察感受呼吸、感受步伐、感受與他人的距離與關係。當我們願意回到身體,回到當下,生活本身就會慢慢展開它原有的節奏與美感。 而那份美,不是被創造出來的,而是一直都在,只等待我們重新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