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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陳碧涵專欄】美 溫潤承擔 呵護教育 鄰里芬芳

社區的魅力,不僅是建物與綠地所構築展現的特色,更是人與人之間相互碰撞散發出的迷人溫暖和共鳴。 薛群秀認為美就在雨聲街口那聲響亮的導護哨音裡,在長輩學會線上視訊後的閃亮眼神中,以及千人芳鄰手牽手「抱抱芝山岩」的悸動暖流間。這些連結土地與情感的畫面,成為她治理士林區名山里最強大的動力,將「行政」轉化為「藝術,」讓鄰里成為一座充滿人文溫度的「都市綠寶石。」 薛群秀的美感實踐力,源自於二十年如一日的校園守護。她曾為家庭告別教職,卻在擔任學校導護志工與家長會長的歲月中,將「老師」與「母親」的角色細膩完美融合。她將選舉補助款與個人所得慷慨捐助教育,改善孩童的學習空間,這份「芝行合一」的無私,讓她獲得杏壇芬芳獎的肯定,鼓舞她更積極致力校園、社區、民間團體之間的超默契營造,形構在地教育與鄰里生活共榮的美感意識實踐。 鄰里治理的豐富性和時代驅動力,滿足了薛群秀溫暖好動創意十足的性格,例如:她一直在思考「數位化」之於日常生活和高齡者的近用力,如何平衡?如何導入?在實踐的過程中,讓她有了更深一層的體悟。她「超前部署」Line@ 數位社群,推動幸福長青班線上化,讓高齡長者在科技中看見學習的新視界。沒想到,在新冠肺炎防疫隔離期間,所獲得的數位技能和搭建的社群,讓長者里民們能與家人朋友無礙互動,相互鼓勵,支持彼此。又例如,環境美學行動中最基本的「資源回收」,化身為一場場趣味的「集點換贈品」運動;名山里的區民活動中心被稱作「貓頭鷹之家」是對社區里民的環境美學意識最高的禮讚。當初守護環境的意識,轉化為居民的集體記憶,里長與芳鄰們歷時性的共構、創造了深刻的凝聚力和在地認同。 從一名書卷氣十足的老師、守護校園的導護媽媽,到蟬聯多屆、深受支持愛護的里長,薛群秀在不同角色間切換,始終秉持著「三在地」的願景:在地學習、在地生活、在地老化。她以自主、自動、共好的態度,將日常治理予以精雕細琢,深化鄰里情感內涵,將對教育的熱情化作對社會的承擔,在每一次的服務中,散發出最溫暖且芬芳的美力。

【夏一新專欄】運動部水深難測 李洋何不急流勇退

夏一新/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哲學博士、副教授、精神科醫師 六月下旬,外界傳出運動部長李洋有意請辭。他在立法院受訪時否認傳聞,稱自己也是前一晚才得知,感到相當錯愕,目前沒有請辭計畫。李洋自2025年9月出任首任運動部長,迄今不到十個月,卻已接連面對政務次長請辭、國家運動訓練中心董事長離任,以及自己「被請辭」的消息。接連的人事風波,已暴露新成立運動部在權責配置上的問題。 金牌光環撐不起行政改革 李洋曾兩度奪下奧運羽球男雙金牌,退役後擔任國立體育大學教育部部定副教授。賴清德政府延攬他出任首任運動部長,看重的是他的清新形象、年輕世代代表性、國際賽事經驗,以及金牌選手所帶來的政治與社會象徵價值。 但運動部不是競技場,而是掌管數百億元預算的新部會,牽動國訓中心、各運動協會、地方政府、場館建設、全民運動、競技運動與國際賽事等龐大體系。金牌光環只能製造政治聲量,不能替代行政經驗;改革若缺乏制度授權與組織支撐,從一開始就註定陷入空轉。 連串事件暴露權責失衡 今年四月,運動部政務次長鄭世忠公開請辭時,李洋在立法院坦言自己也是「剛得知」,並表示須等請辭公文送達部長室後,才能進一步了解狀況。部長對核心人事變動竟如此被動,反映的不是資訊落差,而是新部會權責設計混亂、決策鏈條失靈。 李洋上任後曾透露,已刪減約三億元協會預算,理由是不合理編列過多,盼未來補助走向制度化。這項調整表面上是預算控管,實際上直接碰觸各運動協會長年盤踞的資源分配結構;沒有更高層級的政治支持,部長個人再有決心,也會被既有利益網絡反噬。 從預算到人事,改革阻力全面浮現 同月,台灣國際田徑公開賽一度因預算問題宣布停辦,後由運發基金支援,並以「新北國際田徑公開賽」重新申辦,於六月六、七日在板橋舉行。從停辦到復辦,表面上只是賽事名稱與經費來源的調整,實際上牽動中央預算、運發基金、地方政府、協會申辦與國際總會規範。這場折騰清楚暴露運動部在重大國際賽事治理上的制度碎裂與行政困境。 六月,中華女足代表隊赴關島參加東亞盃資格賽,卻傳出未安排隨隊隊醫。女足球員工會公開批評足協行政失能,要求運動部正視長期監督不足;足協則稱受大會隊職員名額限制,已由當地醫師提供醫療支援。這不是單一賽事的後勤疏失,而是主管機關對協會監督長期失守。選手權益一次次被制度漏洞犧牲,正是台灣體育治理最刺眼的敗筆。 林鴻道今年三月接任國家運動訓練中心董事長,上任約三個月後即請辭。公開報導指出,他請辭前已向總統與行政院長表達意願;外界也傳出,他與李洋在人事布局、財務調度及選手獎勵制度上看法不同。李洋雖否認雙方不合,並表示曾慰留林鴻道、未來仍會持續請益,但連串人事變動已經證明,運動部缺乏穩定的改革支撐。 真正的問題是制度失衡 缺乏行政歷練與組織班底的新部長,原本就需要時間建立團隊、掌握體系;但32歲的李洋尚未站穩腳步,便被推進體育行政長年累積的人事與權力泥淖。體育協會、預算分配與人脈網絡盤根錯節,沉痾難解。這不是李洋個人能力不足,而是民進黨政府把制度責任外包給明星部長的結果。 李洋真正的資產不是部長頭銜,而是他的公信力。民進黨政府若給足授權與團隊,他當然可以留下推動改革;但若制度始終不讓部長掌握人事與資源整合權,再亮眼的人才也只會在權責失衡中被磨耗,最終淪為改革失敗的替罪羊。對李洋而言,留任未必是承擔;在制度失衡的泥淖中急流勇退,恐怕才是保全公信力的清醒選擇。 ※以上言論不代表梅花媒體集團立場※

【張瑞雄專欄】特別預算成癮 財政紀律何在

張瑞雄/台北商業大學榮譽講座教授 行政院日前通過「國防自主無人載具採購特別條例」草案,匡列2100億元專款採購無人機,送立法院審議。此舉距離1.25兆元天價國防特別預算遭在野黨大砍逾4700億元,不過數週之隔。朝野尚未從上一場預算攻防的硝煙中喘息,政府又端出一紙特別條例,繼續以「緊急」與「國安」為名,向財政紀律要求豁免。讓人不得不正視台灣的財政自律,到底還剩多少? 特別預算淪為常態 特別預算的設計,本是應對突發性、非常態的重大需求,絕非政府財政運作的日常工具。蔡英文執政八年,共提出六項特別預算,金額累計逾2.5兆元。賴清德就任不過兩年,已相繼推出強化民生及國安韌性、國防特別採購,加上最新的無人機條例,合計達1.5兆元以上,進度之快令人咋舌。至今年年中,中央政府一年以上未償還債務餘額已高達6.5兆元,若再加入各項特別預算,整體財政赤字早已遠超表面數字。歲計賸餘的光鮮外觀之下,是日益沉重的隱性負擔。 特別預算的包裹手法打著「韌性」旗號編列,除了實際改善民生的支出外,夾帶了挹注勞健保、補貼台電虧損、補助交通票券等原本應循常態預算處理的項目。這種以緊急之名行常態支出的做法,不只模糊了公共財政的界線,更讓立法院的監督形同虛設。每當在野黨稍有質疑,立即被扣上「不愛台灣」或「中共同路人」的帽子,如此打壓異議,根本無法建立理性的預算辯論文化。 無人機不能只靠砸錢 無人機的戰略價值,俄烏戰場早已給出明確的答案。台灣無人機今年產能預估較去年增加4至5倍,並已成功外銷歐洲,業界認為若有穩定的大量訂單挹注,更能壓低晶片等關鍵零組件的研發成本,吸引更多廠商投入。這一面確實令人振奮,但關鍵在於政府的作法是否正確。 砸下2100億元的特別預算,聽起來氣魄十足,但若缺乏清晰的採購規格、產業扶植機制與廉政防線,巨額資金入場,只是把過去疫苗採購、光電弊端的劇本重演一遍。已有立委揭露,部分部會採購無人機的價格高於市場行情數倍,各部會甚至不清楚採購用途與規格,只能以模糊的預算科目應付。這種由上而下砸錢、由下而上湊規格的做法,距離真正扶植產業,差距遠矣。 產業自主不靠特別條例 台灣半導體產業的崛起,從來不是靠政府一紙特別條例撐出來的。台積電、聯發科之所以能在全球供應鏈佔據核心位置,是幾十年來業界持續投入研發、政府提供穩定法制環境的成果。無人機產業若想走出類似的路,同樣需要的是長期、穩定、透明的政策框架,而非靠短期的天量預算製造熱度。 政府角色應從「採購者」轉為「規則制定者」,透過可信任供應鏈分級、法規調適與出口拓展機制,以年度預算和融資保證等常態工具取代特別預算,避免財政紀律持續被侵蝕。這種思路並非反對無人機,而是強調永續與負責任的產業政策。 也可仿照生技產業發展條例的模式,制定無人機產業發展條例,由經濟部擔任主管機關,循正常產業政策軌道推動。這至少比繞過年度預算監督、以特別條例一次性拍板的做法更為透明可控。 財政紀律的意義 台灣面對的安全威脅是真實的,無人機的戰略價值也無庸置疑。但國防投資不等於財政失控的通行證。當政府每隔數月便搬出一項特別預算,且每次都包裹著若干理由充分但不應走此途徑的支出,民眾看見的,不是一個有承擔的財政管理者,而是一個把特別預算當成提款機的執政者。 財政紀律的意義,不在歲末結算時帳面好看,而在每一筆錢的流向都能接受公眾檢視和立法院嚴格監督。無人機特別條例若在沒有充分討論下強行推過,不論最終成效如何,都是民主問責機制的一次損傷。台灣社會支持強化國防,但同樣有權要求政府花錢花得清白、花得明智,而不是年年靠特別預算,逃避一場該有的財政辯論和監督。 ※以上言論不代表梅花媒體集團立場※

【夏一新專欄】美國最高法院重寫川普行政權 聯準會成最後防線

夏一新/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哲學博士、副教授、精神科醫師 美國最高法院(U.S. Supreme Court)近日接連作出兩項裁定,表面上似有矛盾,實則透露同一套憲政邏輯:總統的人事權可以擴張,但不能無限上綱。在聯邦貿易委員會(Federal Trade Commission,FTC)委員蕾貝卡.史勞特(Rebecca Slaughter)案中,法院支持總統川普(Donald Trump)將她撤換,等於重新界定獨立機關官員任期保障的邊界;然而,面對掌管利率與貨幣政策的聯準會(相當於美國中央銀行,Federal Reserve),法院卻明確踩下煞車。這兩項裁定的核心,不只是川普權力的伸縮,更是美國制度能否守住中央銀行獨立性的關鍵考驗。 總統人事權重新劃線 先看史勞特案。FTC 雖名為獨立機關,其主要職能仍在反托拉斯與消費者保護等法律執行。民主黨籍委員史勞特遭川普撤換,真正爭議並不在於她是否失職,而在於白宮能否將這類機關的人事任免納入總統意志之下。《消費者新聞與商業頻道》(Consumer News and Business Channel,CNBC)報導指出,這項裁定被視為最高法院替總統人事權鬆綁的重要一步;其制度意義不只是個案勝負,而是行政權與獨立機關之間關係的一次重新劃線。 麗莎.庫克案踩下煞車 然而,當爭議轉向聯準會理事麗莎.庫克(Lisa Cook)時,最高法院的態度隨即不同。《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報導,法院擋下川普撤換庫克的行動,並將中央銀行列為這次裁定中的重要例外。事件起於川普以房貸資料不實等爭議為由要求撤換庫克;庫克則否認指控,並主張這是政治打壓。最高法院並未急於判斷孰是孰非,而是傳達一項更基本的制度訊息:在程序與法律門檻尚未完成之前,總統不能任意撤換一位聯準會理事。 兩案差異正在於此:FTC 處理的是一般政策執行,總統要求更大的人事主導權,法院尚願開門;聯準會則截然不同。它掌握利率與貨幣政策,任何人事震盪都可能牽動市場預期與全球資金流向。理事任期長達十四年,且刻意錯開安排,本意正是避免任何一任總統在短期內將中央銀行改造成自己的政治班底。若僅憑尚未釐清的指控便可撤換理事,這道制度防線將形同虛設。 聯準會獨立牽動全球金融 《路透社》(Reuters)對這條底線的描述相當清楚:像 FTC 這類一般獨立機關,人事權可以被重新調整;但聯準會不能等同視之。原因不難理解,聯準會是相對獨立的中央銀行,手中握有美國利率與貨幣政策,其獨立性牽動的不只是華府權力分配,而是全球金融秩序的穩定。 沒有哪一任總統不希望低利率、強股市與亮眼經濟數字,選舉逼近時尤然。然而,中央銀行存在的價值,正在於它必須維持專業獨立與政策中立,不受短期政治算計左右。一旦市場開始相信,美國利率取決於白宮意志,而非通膨、就業與金融穩定,後果將不會止於美國本土。國際資金流向、股債市場定價,以及各國央行對美元體系的信任,都可能因此動搖。 台灣不能只看川普輸贏 台灣觀察這起裁定,不能只停留在川普輸贏。美國最高法院一方面放寬總統人事權,另一方面仍保留對行政權的制度約束;法院、國會與程序規範,仍是權力運作不可跨越的門檻。權力可以調整,卻不能失去制衡。反觀台灣,總統權力高度集中,卻不必赴立法院備詢,形成有權而問責不足的制度缺口。健全的民主治理,從來不是讓掌權者免於約制,而是確保權力始終置於法律、程序與公眾問責之下。 因此,這次裁定的關鍵不在川普一時得失,而在聯準會能否守住最後防線。貨幣政策應只對物價、就業與金融秩序負責,而不應成為任何一任總統政治盤算的工具。川普第二任期仍在推進,這條防線若守得住,美國制度仍有自我約束的能力;若守不住,動搖的將不只是華府權力結構,而是整個建立在美元之上的全球金融秩序。 ※以上言論不代表梅花媒體集團立場※

【夏一新專欄】無人機不是提款機:2100億特別預算應回歸審查

夏一新/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哲學博士、副教授、精神科醫師 行政院提出《國防自主無人載具採購特別條例》草案,經費上限為2,100億元,規劃自今年8月起至2031年底,採購近21萬架無人機與無人艇。6月26日,該案在立法院院會未獲列案處理。行政院原將此案定位為補足國防戰力缺口、推動無人機自主產業的重要方案;在野黨則質疑,這是把先前遭刪除的國防特別預算項目,換個形式重新送回國會。 無人機預算兩度受阻 這已不是無人機預算首次在國會卡關。6月5日,民進黨立委提出的《無人機產業創建特別條例》在藍白立委未支持列案下,未能進入後續程序;在野黨當時質疑,草案打著扶植產業旗號,竟未設定預算上限,等於要國會交給行政部門一張空白支票。6月18日,行政院再提出經費上限2,100億元的《國防自主無人載具採購特別條例》草案,雖補上金額上限,仍未能消除外界對特別預算、產業利益與防弊機制不足的疑慮。 行政院可以主張,無人機已是現代戰場的關鍵裝備,台灣不能落後;國防部也可以指出,先前國防特別預算遭刪,使「臺灣之盾、AI擊殺鏈、國防自主」3項部署未臻完整。然而,國防需求急迫,並不意味重大採購可以透過特別條例快速通關;產業自主重要,也不能成為2,100億元預算在防弊機制不明下倉促放行的理由。 年度預算與特別預算界線不清 民眾黨指出,行政院將原本在1.25兆元國防特別預算中遭立法院刪除、並要求回歸年度預算辦理的委製與無人機相關項目,改以2,100億元《國防自主無人載具採購特別條例》重新提出,形同「借屍還魂」。同時,115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中,已有十餘個部會與多個主管基金編列無人機或無人載具經費,合計近新台幣193億元;如今再提出巨額特別預算,難免引發雙軌預算與「暗度陳倉」的疑慮。 朝野爭議焦點不在政府能否發展無人機,而在年度總預算已編列相關經費後,行政院為何仍須另提2,100億元特別預算。兩者的功能界線必須說明清楚:哪些項目可由年度預算支應?哪些確具國防急迫性,非採特別預算不可?若採購價格、規格、需求與驗收標準缺乏透明,無人機恐怕會從國防自主工具,變成另一個預算黑箱。因此,國會審查的目的不是阻擋國防,而是確保重大採購建立在需求明確、價格合理、防弊完整且程序可監督的基礎上。 授權架構不等於預算核准 今年5月立法院通過的7,800億元國防特別條例,本質上只是授權架構,並不代表預算已自動核准。行政院仍須提出具體預算書、採購項目、價格結構與交付期程,交由立法院審查。韓國瑜率跨黨派立委訪美期間,美國7位民主黨參議員也發表聲明,呼籲川普政府勿再延宕140億美元對台軍售,並指出美國國會早在6個多月前已核准該案。這說明,無論在台灣或美國,國防支出都不能只憑一句「支持台灣安全」就自動執行,仍須經過制度程序與行政落實。 以透明審查鞏固國防自主 審查2,100億元無人機特別預算,目的不是削弱國防,而是確保國防建設建立在明確需求、完整經費規劃與健全制度之上。行政院若能進一步說明採購內容、預算結構、成本效益與防弊機制,國會便能在充分資訊下維持審查品質,社會也更能在支持國防與監督政府之間形成穩定共識。無人機有助提升台灣防衛韌性;而周延的預算程序與責任機制,才能使這項國防投資發揮長遠效益。負責任的國防自主,應經得起透明程序、財政紀律與國會監督的檢驗。 ※以上言論不代表梅花媒體集團立場※

【夏一新專欄】韓國瑜會晤強生:台灣國會外交走進華府核心

夏一新/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哲學博士、副教授、精神科醫師 立法院長韓國瑜率跨黨派立委訪美,行程結束前前往美國國會山莊,拜會美國聯邦眾議院議長強生(Mike Johnson)。為期七天六夜的訪問團於6月27日晚間9時30分搭乘長榮航空華府直飛桃園的首航班機返抵桃園國際機場,立法院副院長江啟臣、秘書長周萬來及多位國民黨籍立委到場接機。 強生是共和黨籍路易斯安那州眾議員,現任美國眾議院議長,政治位階僅次於總統與副總統。這場會晤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韓國瑜個人的接待規格,而是他以立法院長身分率領跨黨派立委共同赴美,代表中華民國立法院走進華府核心。 訪問團成員涵蓋國民黨、民進黨與民眾黨立委,使此行超越政黨交流的層次。美方接待台灣立法院長,看見的是立法院在預算審查、法案制定與行政監督上的制度權力。國會外交之所以不同於行政外交,正在於它承載的是整個民意機關的分量,而非任何一位政治人物的個人光環。 兩黨同框:台灣安全是國會共識 真正讓這趟訪問加重分量的,是國會山莊的接待規模。據美聯社(Associated Press, AP)報導,逾30位民主、共和兩黨眾議員出席歡迎活動,訪團停留期間前後接觸的聯邦參眾議員更多達40位。出席名單橫跨兩黨,從眾議院榮譽議長裴洛西(Nancy Pelosi)、長期關注台海的眾議院外交委員會前主席麥考爾(Michael McCaul),到民主黨團副主席劉雲平(Ted Lieu)皆在其列。席間更有立委當面敦促美方盡速放行140億美元對台軍售案。台灣安全,始終是少數能讓華府兩黨擱置分歧的共同語言。 韓國瑜此行的意義,在於把國會外交從政治場面拉回實質議題。訪團行程依循時間軸推進:先在亞利桑那實地參訪台積電廠區、了解台商在美投資環境,再轉往華府,把這些第一手觀察化為對美國國會的具體訴求,為台積電與台商發聲。從產業現場到政策殿堂,安全、經貿與產業議題被收進同一趟行程。這不是單純的友好訪問,而是台灣如何在美中競爭中爭取更大活動空間的現實考題。 訪團走訪美國國家檔案與記錄管理局,觀覽《台灣關係法》與《獨立宣言》等歷史文件,以「價值外交」凸顯雙方在自由民主上的共同基礎。與白宮官員及華府智庫的閉門交流,則讓台灣得以提前介入美方政策思維,尤其在不對稱作戰與國防合作等領域深化戰略對話。 會晤強生:從禮貌拜會到實質溝通 訪美期間,訪團與國務院、國防部與白宮國家安全會議等官員會晤,就無人機產業與台美安全合作交換意見。返台當天上午,韓國瑜在訪團立委並未隨行的情況下,由駐美代表俞大㵢陪同,單獨前往國會山莊會晤眾議院議長強生。兩人就台美安全合作與經貿往來交換意見,韓國瑜當面感謝強生長期支持台灣、推動台美關係,並期盼美國國會持續鞏固對台承諾。這場「院長對議長」的單獨會晤安排在所有行程的最後一刻,把前幾日與行政部門的政策對話,收束在國會最高層級的會面上。 入境大廳的談話,韓國瑜為整趟行程做了總結,宣布「四大目標」全部達成:展開最重要的國會外交、祝賀美國建國250週年、深化台美經貿合作,以及見證台北華盛頓直航首航。華府是美國的政治決策中心,也是牽動全球外交、經濟與安全議題的重要樞紐,這條新航線既呼應台美往來需求的成長,也象徵雙方夥伴關係邁入新階段。具體成果之一,是他把台商長期關切的雙重課稅問題帶進美國國會,相關法案在眾議院已經通過,僅待參議院,美方並承諾加快協助。 對美關係,不該是藍綠測驗題 美國挺台不分黨派,但華府真正支持的,是符合美國利益、能維持區域穩定、也能讓合作落地的台灣。韓國瑜會晤強生提醒我們,國會外交不能只是行政外交的陪襯,更不該淪為政黨攻防的戰利品。唯有把它做成跨黨派、制度化、議題化的長期工程,台灣才能把一次訪問,轉化為可累積、可延續的外交資產。 ※以上言論不代表梅花媒體集團立場※

【湯紹成專欄】谷立言你到底懂不懂?        

湯紹成/政大國關中心兼任教授 美國在台協會(AIT)處長谷立言近日表示,北京應與台灣所有民選領袖在「不設前提」下互動,這樣才有助於避免誤判、降低誤解,並尋找和平解決分歧的方法。乍聽之下,這番話似乎符合美方一貫強調「對話、和平、避免衝突」的立場;但若仔細推敲,情況剛好相反。谷立言這番說法,不但忽略兩岸關係的特殊性,也可能在無意之間介入台灣內部政治爭論,更暴露出美方對兩岸制度性互動邏輯的錯誤判斷,給予台獨勢力錯誤信號,引發兩岸緊張,違逆川普總統美中與兩岸和平的初衷,問題非常嚴重,美方應當換人。 首先,兩岸關係不是外交關係。中華民國政府之所以設有陸委會,而不是直接由外交部處理大陸事務,正是因為兩岸關係具有特殊的歷史、法律與政治性質。若台北不接受「九二共識」,那就是不承認兩岸任何共同政治基礎,雙方要如何進行制度化接觸?若此,那就依該廢除陸委會,而由外交部取而代之?進而,這不就等於台灣方面率先把兩岸關係推向國際關係的形式?這不正是片面改變現狀嗎?而這不正是違背美方長久以來所反對的政策嗎? 美國長期以來反對兩岸任一方片面改變現狀,以期兩岸和平,這是華府的核心政策之一。然而,若依谷立言主張,在沒有九二共識、沒有共同政治基礎、沒有制度性定位的情況下,兩岸到底要以什麼身分、什麼架構、什麼法律邏輯進行互動?這就形成明顯矛盾。若要求北京無條件接受任何台灣政治人物的說法,那其實不是「不設前提」,而是要求北京接受另一套前提;也就是接受民進黨政府所主張的兩岸互不隸屬,甚至走向準國與國關係的框架,這可能嗎? 其次,谷立言的說法也有干涉台灣內政之嫌。台灣內部對兩岸政策本來就有不同主張,國民黨主張在九二共識基礎上恢復對話,認為這是維持和平、降低風險、恢復制度溝通的必要條件。民進黨則拒絕九二共識,強調台灣主權與民主自主。這是台灣民主政治內部的路線競爭。美方可以表達希望兩岸和平、避免戰爭,但若公開表示支持所謂兩岸無前提接觸才是正確的,甚至反對北京對九二共識的要求,就已經不是單純呼籲和平,而是在台灣內部政治路線中選邊站。況且,目前民進黨政府是少數政府,谷立言也選錯邊了。 第三,谷立言忽略了一個最基本的事實:兩岸過去能夠進行制度化協商,正是因為存在某種最低限度的共同政治語言。無論對九二共識如何解釋,它至少曾經提供一個讓雙方可以坐下來談判的模糊空間。沒有這個模糊空間,兩岸官方互動就會陷入「你是誰、我是誰」的直球對撞。北京不可能把台灣當成外國政府看待;台灣若又堅持以對等國家身分處理,雙方自然無法啟動正式對話。谷立言若連這一點都看不清楚,卻高談「不設前提」,可說是對兩岸問題的制度結構理解不足,還是另有惡圖。 因此,谷立言的問題不在於他主張和平,而在於他太怠慢。他似乎以為只要北京放棄前提,兩岸就能自然對話;卻沒有理解,兩岸之所以需要九二共識,正是因為雙方主權認知存在根本分歧,需要一個能夠暫時擱置爭議的政治平台。如果連這個平台都不要,兩岸互動只會從特殊關係被推向敵對的國際化關係,反而更危險。 谷立言到底懂不懂?若他懂,就不應把兩岸制度性對話的政治基礎簡化為北京單方面設置障礙;若他不懂,那麼這番話就是錯誤判斷;若他明知其中複雜性,卻仍以美方立場介入台灣內部路線爭論,那就是干涉內政。美國若真要維持台海和平,就應謹言慎行,尊重兩岸歷史脈絡與台灣內部民主選擇,而不是用一句「不設前提」掩蓋所有制度矛盾。否則,美方口中的維持現狀,最後反而可能變成推動現狀改變的另一種力量,這是否是美方要台灣當炮灰的陰謀? ※以上言論不代表梅花媒體集團立場※

【夏一新專欄】鄭麗文到韓國瑜:華府正重新校準國民黨

夏一新/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哲學博士、副教授、精神科醫師 6月24日,立法院長韓國瑜率跨黨派立法委員訪問美國國會山莊,並獲高規格接待。據美聯社(AP)報導,30多位跨黨派眾議員出席歡迎會,包括民主黨籍前眾議院議長裴洛西(Nancy Pelosi)、共和黨籍眾院外交委員會榮譽主席麥考爾(Michael McCaul),以及眾院民主黨團副主席劉雲平(Ted Lieu)。在鄭麗文率先打開對美、對中互動之後,韓國瑜此行接續登場,意味著華府建制派正重新評估國民黨在台海局勢中的政治分量。 若將鄭麗文訪美、訪中,韓國瑜訪問美國國會山莊,以及美國在台協會(AIT)處長谷立言(Raymond Greene)提出「維持現狀是兩岸對話基礎」等事件一併觀察,不難看出,華府對台工作的重心已不再只是維繫與執政黨的關係,而是開始重新校準對國民黨、立法院及台灣其他政治力量的理解與互動。 國民黨和平論述重返華府視野 鄭麗文訪美後,美方學界、智庫、商界與政策圈陸續提出不同評估,且看法分歧明顯。這顯示,鄭麗文此行至少促使華府重新面對:當台海風險升高時,國民黨是否仍能提出有別於民進黨抗中路線的和平選項。 川普第二任期以來,美國內部對中與台海政策並非一致。白宮、國務院、國會、AIT、智庫與安全部門,對台灣問題未必有相同判斷。尤其川普本人更重視交易、籌碼與大國協商,與華府傳統建制派慣用的政策語言未必同步。 川普交易語言與華府建制派語言 谷立言近期談話,正體現華府建制派的政策語言。他一方面指出,台灣社會高度支持維持現狀,可作為民選領袖與北京對話的基礎;另一方面也強調,美國支持對話,但對話不能取代嚇阻。這是美國傳統對台政策的基本框架:鼓勵兩岸溝通,同時要求台灣具備自我防衛能力。 路透(Reuters)6月25日報導,美國國務院亞太事務助理國務卿德桑布雷(Michael DeSombre)在眾議院外交委員會亞太小組聽證時明確表示:「對台軍售並不取決於與北京的談判。」這番話回應了川普先前將140億美元對台軍售稱為「談判籌碼」所引發的疑慮,也突顯美國政策執行體系仍試圖把對台安全承諾維持在既有軌道,而非完全交由川普個人的交易邏輯定義。 然而,川普本人是否完全接受這套建制派語言,仍有疑問。前國安會秘書長蘇起提醒,如今真正拍板美國對中、對台重大政策的,可能不是國務院或AIT,而是川普本人。這項警示並非否定華府建制派的重要性,而是提醒台灣,不能只看美國政策執行層的表態,卻忽略白宮最高決策者的交易式思維。 兩岸交流空間正在萎縮 國民黨副主席張榮恭則將「鄭習會」,放回2005年連戰「和平之旅」與「連胡會」的歷史脈絡來看。他強調,國共對話並非一般政黨往來,而是在兩岸內戰歷史延續下,仍具特殊意義的政治管道。國民黨此刻要突顯的,不只是政黨互訪的形式,而是在兩岸官方對話中斷近十年後,重新提出一條避免戰爭、恢復對話的和平繁榮路徑。 這條路徑之所以艱難,在於台灣內部即使是有限交流,也常被民進黨高度政治化。近期海峽論壇被定性為統戰平台,台東縣長饒慶鈴以預錄影片推廣鳳梨釋迦,也一度引發是否涉及《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相關規範的查處爭議。儘管陸委會後來調整說法,這場風波已足以讓地方政府與民間團體產生寒蟬效應。當農產行銷都可能被貼上統戰標籤,兩岸交流空間自然進一步萎縮。 國民黨主席鄭麗文提出兩岸「和平」與「繁榮」路線,旨在避免台海捲入大國博弈下的「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 Trap),並將其轉化為台灣社會聽得懂、美國政策圈能理解、北京也願意回應的安全方案。九二共識仍是重要的歷史政治基礎,但在台灣內部,已長期被民進黨塑造成「一國兩制」。國民黨若要突破這個困局,就必須以新的語言重新說明:和平與安全不是二選一,而是透過對話降低風險、以安全維護和平。 華府為何重新觀察國民黨 對美國而言,國民黨並非只是反對黨,而是台灣主要政黨中,少數仍能同時與北京、美國及台灣內部不同力量保持對話的政治力量。鄭麗文與習近平會面,使華府看見國民黨仍握有北京管道;韓國瑜獲美國國會跨黨派高規格接待,則顯示美方也不願讓國民黨的兩岸角色只由北京定義。 當然,美方對國民黨路線並非沒有疑慮。華府建制派仍會追問,北京是否真願接受鄭麗文所描繪的和平前景,也會擔心和平論述是否可能被北京用來分化台灣內部,或削弱台灣社會對美國安全支持的信任。但華府也不能忽視另一面:若民進黨持續將台灣定位為第一島鏈反中前線,卻無法恢復兩岸對話,台海風險勢必持續升高。國民黨提出新的和平繁榮論述,正是要為美國政策圈提供一個重新思考台海和平的替代選項。 國民黨的考驗才開始 成熟的台海政策,必須同時理解華府建制派、川普個人決策、北京戰略耐心與台灣民意變化。國民黨若要重建美方信任,不能只談和平,也要說清楚如何確保台灣安全;民進黨若主張維持現狀,也不能把「互不隸屬」推向新兩國論,卻要求美國無條件承擔風險。 對美國而言,理解執政黨是外交工作,理解可能執政的在野黨則是戰略布局。從鄭麗文訪美到韓國瑜接棒,華府正重新校準國民黨;對國民黨而言,真正考驗也才剛開始。它能否把和平繁榮論述轉化為台灣人民可信、北京願意回應、華府也能理解的安全架構,將決定這條第三路線能否成形。 ※以上言論不代表梅花媒體集團立場※ ※以上言論不代表梅花媒體集團立場※

美國恢復「太平洋司令部」名稱:台灣應看懂戰略語言的轉變

夏一新/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哲學博士、副教授、精神科醫師 川普第二任期的軍事更名,釋出值得台灣警惕的戰略訊號。不到一年內,華府接連調整兩項象徵性軍事名稱:其一是2025年9月,川普簽署行政命令,允許以「戰爭部」(Department of War)與「戰爭部長」(Secretary of War)作為「國防部」(Department of Defense)與「國防部長」(Secretary of Defense)的次要正式稱謂;其二是2026年6月,美國國防部宣布,將川普第一任期於2018年更名的「美國印太司令部」(United States Indo-Pacific Command),恢復為沿用逾七十年的舊稱「美國太平洋司令部」(United States Pacific Command)。 據美國軍事媒體《國防新聞》(Defense News)報導,這次更名不影響司令部任務或責任範圍,現任司令帕帕羅(Samuel Paparo)也將續任,職銜僅由「印太司令部司令」改為「太平洋司令部司令」。換言之,美軍並未撤出印度洋,也未突然縮減亞洲兵力。然而,戰略名稱從不只是行政標籤;當一個具有特定意涵的名稱被刻意更換,外界自然會追問:背後的政策思維是否正在轉向。 「印太」不是普通地理名詞 在「印太」概念出現前,美國談亞洲安全時,主要沿用冷戰以來的「第一島鏈」(First Island Chain)思維。這條由日本、韓國、台灣與菲律賓構成的西太平洋防線中,台灣位於最敏感的節點。直到2018年,川普第一任期將「太平洋司令部」更名為「印太司令部」,這套戰略語言才出現明顯變化。時任國防部長馬提斯(James Mattis)表示,更名反映印度洋與太平洋之間的連結日益加深。 「印太」不只是地理區分,而是一套戰略敘事。它將美國的亞洲視野從西太平洋推展至印度洋,把印度、日本、澳洲、東南亞與大洋洲納入同一張戰略圖像。其核心在於透過聯盟制衡中國:美國不僅在西太平洋承受北京壓力,也試圖借助更廣泛的區域夥伴分散風險。 這套敘事最初來自日本。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Shinzo Abe)早已提出「自由開放的印太」(Free and Open Indo-Pacific)構想,主張將印度洋與太平洋連成一體,並結合沿線民主夥伴共同制衡中國。2018年的更名,意味美國正式接受並制度化安倍的戰略願景。對台灣而言,「印太」帶來明顯的心理安全感,彷彿台灣不再是海上孤島,而是美國及其盟友制衡中國的重要節點。 MAGA底色下的轉向 川普第二任期正在重塑這套戰略語言,背後主軸正是「讓美國再次偉大」(MAGA)與「美國優先」(America First)。美國南加州大學教授葛羅斯曼(Derek Grossman)在《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撰文指出,恢復「太平洋司令部」名稱未必代表美軍部署立刻改變,卻可能顯示更深層的戰略轉向。「印太」原本象徵美國透過印度、日本、澳洲等夥伴建立長期聯盟架構;如今改回「太平洋」,則可能意味川普政府已不再將廣泛聯盟視為對中政策的核心支柱。 這不代表美國將停止制衡中國,而是制衡方式可能更趨交易化。在「美國優先」的思維下,川普不願受長期戰略框架約束,也不傾向以價值聯盟包裝外交;他更常以關稅、市場、能源、軍費分攤與直接談判來衡量盟友和對手,核心問題始終是「美國能得到什麼」。 同盟變成成本計算 《南華早報》(South China Morning Post)評論指出,恢復「太平洋司令部」名稱,或意味美國將戰略重心重新拉回傳統西太平洋海權部署。對中國的軍事嚇阻仍是主軸,但「印太」所代表的廣域聯盟敘事,可能轉向更直接的前線部署與成本分攤。 在這種邏輯下,盟友仍然重要,但價值不再只來自共同理念,而取決於能否增加軍費、提供基地、採購美製武器,並在前線承擔更多風險。日本被要求提高防衛支出,台灣也被要求增加國防預算、強化自我防衛。這些要求並非全無道理,但台灣必須認清:美國對台支持不是無條件承諾,而是建立在美國自身利益、區域部署與成本效益的持續評估之上。 台灣別把「印太核心」當保命符 台灣常自許為「印太戰略核心」,這並非沒有依據:台灣位於第一島鏈樞紐,掌握全球關鍵半導體供應鏈,民主制度也使其成為美中競爭中的象徵性前線。然而,若華府淡化聯盟敘事、強化交易邏輯,台灣就不能只靠「印太核心」四個字自我安慰。戰略價值不能只靠自我宣示,而取決於大國如何衡量成本、利益與風險。 更名本身未必改變美軍部署,也不代表美國必然出賣台灣;美國在西太平洋的軍事利益,以及日本、韓國、菲律賓、關島與台海周邊部署,仍會持續存在。真正需要警覺的是,美國描述亞洲安全秩序的方式正在轉變,台灣也必須重新校正安全想像,避免把戰略名詞誤認為安全保證。國際政治從來不是道德承諾的累積,而是利益與實力的持續計算。 ※以上言論不代表梅花媒體集團立場※

【陳碧涵專欄】美 是心法、筆法、章法間展現的氣韻生動

教育電台由陳碧涵博士主持的「與美感教育共舞」節目專訪113學年度全國學生美術比賽書法類首獎得主、長榮大學書畫藝術學系鄭伊珊。 美,不只存在展覽中,更是自然地融入日常的「怦然心動。」現正就讀長榮大學書畫藝術學系大三的鄭伊珊,是113年全國學生美術比賽書法類首獎得主,成長至今陸續獲得不少獎項的肯定。她與書法的深刻緣分,其實藏著一段充滿反差的童年往事。國小二年級時的她,極為活潑調皮、好動、坐不住,課後輔導班老師見她太過浮躁,便語重心長地建議媽媽帶她去學書法「靜心。」沒想到,當初為了改善習性和脾氣而誤打誤撞開啟的嘗試,竟讓她一路深入至今,甚至成為人生志業所在。 在學書法練字與畫的成長過程中,身邊常常環繞著同好和高手,那些體悟、開竅、浸染也滋養了她的美感素養。一切都是自然天成,無須刻意安排,印象中,阿祖在她小時候便常隨興提筆寫字,並把作品掛在牆上,讓大家共享觀賞。那是一種想寫就寫、自然生成的藝術氛圍和日常生活存在狀態,書法字畫飽含的藝術性、多樣性和趣味感,像魔法一樣,深深的在她幼小心靈上種下了對筆墨世界的嚮往。 然而,專業的道路上,從來不會是一路順遂、一蹴可就的,長時間的練習更是一場孤獨的修行。隨著年齡增長、對自我的要求越來越高,再加上師長的期望不斷加大,排山倒海的壓力也曾讓她面臨嚴重的卡關低潮。在極度懷疑人生、怎麼寫都不滿意的原地糾結中,長榮大學書畫系的老師給了她關鍵的指引建議她「拉開距離、轉換心境」,暫時放下原先習以為常的清秀字型,轉改臨摹粗獷、風格厚重的碑體字。此種類似「生活出走」的字體轉換,神奇地拓寬了她的眼界與心境,再度回頭書寫時,過往的瓶頸竟迎刃而解、豁然開朗。竟讓她從趙之謙、志勇到宋徽宗瘦金體的融合中,逐漸鍛造出屬於自己大氣且獨特的筆墨風格。 每當面對大型的全國性比賽,考驗的更是心性的穩定度。寫一張參賽作品往往需要反覆臨摹寫下好幾十份宣紙。在毛筆與墨汁交融的運筆當下,二、三十個字必須一氣呵成,控制好每一筆的力道、速度、運筆與結構。只要有一處不完美,就得從頭來過,極度考驗耐力和韌性,她常常在畫室一窩就是大半天,專注到連吃飯都忘記,也算是另類的「廢寢忘食」吧! 對鄭伊珊而言,書法帶給她最棒的禮物就是「充滿歡喜的靈魂和堅持。」美,不是一味的追求快樂;當你願意咬牙堅持,跨過重重想放棄的關卡後,迎來的,便是海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