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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大陸工業大省?一份3O年用電統計露端倪

30年來,大陸各省用電量出現位移,這使得電力調度更加困難。圖/取自第一財經
30年來,大陸各省用電量出現位移,這使得電力調度更加困難。圖/取自第一財經

用電量是衡量工業發展的重要數字,根據1995年至2025年的《中國統計年鑑》,廣東、江蘇、山東這30年來一直穩居大陸工業大省之列;相形之下,東北的工業發展一直起不來,京津冀則因防治霧霾近年來進行去工業化;反而是,西部、中部、西南用電量快速成長,反映大陸工業版圖出現位移。

「第一財經」分析《中國統計年鑑》的用電量統計後發現,30年間,大陸用電總量大幅擴張,東部沿海經濟大省長期用電體量領跑,中、西部資源型省份、能源基地用電增速後來居上,產業轉移、新能源基地建設共同改寫大陸電力消費版圖。

1995年大陸各省用電量普遍低下,多數省份全年用電量在幾百億千瓦時之間,區域差距相對有限,廣東當年用電量788億千瓦時,是大陸用電規模最高的省份;山東、江蘇緊隨其後,分別為741億千瓦時、685億千瓦時;當時內蒙、新疆等西部省區用電量僅187億千瓦時、120億千瓦時。

30年期間,東部工業大省一直是用電的第一梯隊,到2025年,廣東全年用電量達到9590億千瓦時,位居大陸首位;江蘇8895億千瓦時、山東8671億千瓦時,三省用電量均突破8500億千瓦時,位居大陸用電量前三大省,這是因為強大的製造業群聚、密集的工商業活動,持續托舉用電需求;浙江2025年用電量7266億千瓦時,同樣穩居第四。

從增長幅度看,西部能源省份的爆發力突出,內蒙1995年用電量僅187億千瓦時,2025年達到5484億千瓦時;新疆1995年120億千瓦時,2025年則攀升至4436億千瓦時;原因是一方面是煤化工、矽基新材料等高用電產業落地,另一方面是大型風電光電基地配套產業、儲能項目持續佈局,能源就地轉化帶動本地用電快速走高。

至於東北老工業基地用電增長相對平緩;遼寧1995年用電量623億千瓦時,2025年為2899億千瓦時;黑龍江1995年409億千瓦時,2025年1261億千瓦時,增長幅度低於東部和西部部分省份。

中部省份用電則是穩步上行,河南、安徽、湖北、湖南、江西30年來用電量持續抬升,承接東部產業轉移、製造業升級拉動用電穩步增長;以安徽為例,1995年用電量289億千瓦時,2025年達到3736億千瓦時;江西由181億千瓦時增長至2303億千瓦時,中部逐步成為大陸用電增長的主要板塊。

西南地區同用電量同樣也快速增長,四川、雲南、貴州自身水電資源優勢,重點發展有色金屬等高用電產業帶動用電擴張;其中,四川用電量從1995年583億千瓦時增長至2025年4117億千瓦時;雲南從224億千瓦時增至2932億千瓦時。

京津冀城市群用電30年間增速低於其他工業大省,華北最大工業基地的河北用電量由1995年603億千瓦時增長到2025年5342億千瓦時,居京津冀首位。

「第一財經」分析,北京、天津受城市功能定位影響,用電保持溫和增長,用電增速低於工業大省。

事實上,京津冀為防治霧霾,自2013年國務院發布《大氣污染防治行動計劃》(大氣十條)後,加速去工業化,造成用電增速放慢。「大氣十條」的主要措施包括:河北原來是鋼鐵、水泥、平板玻璃等重工業大省,大量高污染、高能耗的「散亂污」企業被強制關停;北京市區內的重工業,如首鋼集團全面外遷,同時,京津冀的化學、建材等傳統工業逐步向中西部或沿海地區轉移;推行「煤改氣」、「煤改電」工程,全面禁止燃煤,並限制工業鍋爐的煤炭使用;成立京津冀及周邊地區大氣污染防治協同機制,打破行政區劃限制,統一環保執法與預警標準。

結果就是京津冀地區的PM2.5平均濃度大幅下降、重污染天數顯著減少,「北京藍」的出現頻率明顯提高,但代價是區域經濟增長放緩,特別是依賴重工業的河北部分城市(如唐山、邯鄲)因大量工廠關停,經濟成長面臨嚴重挑戰;而且,鋼鐵等行業的去產能導致數以十萬計的傳統工人面臨失業。

值得注意的是,大陸用電重心的變遷,對跨省區電力輸送通道、區域電力市場調度提出更高要求;不同省份電源、負荷特性差異巨大:有的省份負荷大、本地電源不足; 有的省份新能源資源豐富、本地消納空間有限,需要市場化機制打通省間壁壘,優化電力資源配置。這也是中共加快建立南方區域電力市場、全國統一電力市場體系的現實背景。

10月24日,廣州舉行的「南方區域電力市場轉入正式運行暨高質量發展推進會」宣布,當天,大陸首個區域電力市場——南方區域電力市場從試運行轉入正式運行,市場覆蓋廣東、廣西、雲南、貴州、海南五省區,水電、火電、新能源等多類型電源同台競價,實現電力在省際之間的互補,並向著建立全國統一電力市場體系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