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憲法第九條明文規定,日本永遠放棄發動戰爭、不保持戰力、不承認交戰權,但是去年高市早苗內閣上台後,據日本《東京新聞》報導,日本加快武器出口加快、產學官聯手開發軍民兩用技術,隱約透露出舉國備戰的態勢,彷彿戰前的「軍產官學複合體」正在重現。
「軍工複合體」一詞最初來自美國,運行機制是國會擴大國防開支,國防部把軍工訂單交給承包商;軍工企業則通過政治捐款回饋相關政黨和政客;二戰前,日本也存在軍工複合體,它由軍部、壟斷財閥與軍工產業構成,發動侵略戰爭。
在未修憲的情況下,高市內閣正以實際行動復活戰前的「軍產官學複合體」。高市內閣以空前的巨額軍費投資軍工複合體,根據日本內閣發佈的資訊,2025財年(2025年4月1日至2026年3月31日)機械訂單總額為41.37兆日元,年增11.4%;其中,自防衛省的訂單額為2.69兆日元,約占政府公共需求訂單額5.53兆日元的一半。
據《日本經濟新聞》分析,防衛省的訂單帶動了政府整體機械訂單的增長,從訂單占比來看,防衛省在2025財年的占比為6.5%,較2020財年的3.6%有顯著提升;按金額計算,防衛省的訂單額較2020財年的9487億日元增長約兩倍。《日經》強調,地對空飛彈和飛機等軍工產品訂單顯著增加,提高了機械設備訂單總額,三菱電機、三菱重工等企業獲得這些訂單。
日本軍工企業則通過向自民黨提供政治獻金、參與政府政策諮詢等方式,謀取有利於自身的制度安排。據日共機關報《赤旗報》報導,在2024財年防衛省採購額排名前20的日本企業中,至少有12家向自民黨的政治團體「國民政治協會」提供總計超2.2億日元的政治獻金。
日本首家調查性新聞非營利組織Tansa從官方公告中收集的資料發現,三菱重工從1990年到2022年為自民黨提供的政治捐款總額約為8.2億日元。Tansa指出,2024年2月,日本防衛省設立「從根本上強化防衛力專家會議」,由經團聯名譽會長榊原定征擔任主席,三菱重工時任董事長宮永俊一也被任命為專家小組成員。榊原定征曾擔任日本東麗公司董事長,該企業也從事與軍工有關的生產。宮永俊一還參加了2024年3月日本參議院預算委員會舉行的一次會議,當時立憲民主黨參議員辻元清美就提出異議,認為軍工企業高管參加政府會議存在利益衝突。然而,日本時任首相岸田文雄對此不以為意。
日本軍工企業從政府獲得了大量訂單。《赤旗報》稱,在2024財年,三菱重工、川崎重工、三菱電機獲得的政府採購額排名前三;其中,三菱重工獲得的採購額為1.46兆日元,排名第一,其向「國民政治協會」提供的政治獻金為3300萬日元;排名第二的是川崎重工,獲得的採購額為6383億日元,其提供的政治獻金為300萬日元;排名第三的三菱電機,獲得的採購額為4956億日元,其提供的政治獻金為2000萬日元。
大陸軍事專家張軍社向《環球時報》表示,當前日本軍工複合體與二戰前在運作邏輯上高度相似,一是軍工企業與政府部門形成利益閉環,政軍財深度綁定;二是通過渲染所謂「威脅」為擴軍尋找藉口。
日本如今軍工複合體的運作與二戰前也存在不一樣的地方,張軍社分析,日本二戰前實行高度集中的戰時動員體制,國家直接管控軍需、不計成本擴軍備戰,服務於明確的對外侵略戰爭;當前因受「和平憲法」和「專守防衛」原則限制,主要採取「以民用掩護軍用」的方式隱蔽發展,並採取「切香腸」式的政策鬆綁逐步突破憲法限制,轉向漸進式擴張。
張軍社指出,二戰前,日本軍工產業為服務於對外侵略需求,依託國內財政和殖民地資源進行生產與擴張;當前,因日本國內軍事需求有限、「和平憲法」限制和人口老齡化,日本軍工企業開始拓展國際軍火市場,通過向其他國家出口武器裝備反哺國內產能,將軍工出口作為拉動企業增長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