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大型國際賽事的頒獎典禮,禮儀人員多以年輕面孔為主,但2026愛知・名古屋亞運賽場出現另類風景,游泳項目21日頒獎典禮上,卻出現多名滿頭白髮的銀髮志工,手捧獎牌托盤與年輕選手同台,強烈的「跨世代」畫面引發外界關注。新華社直指,這一幕也讓全球觀眾看見日本高齡化社會的真實樣貌。
根據名古屋亞運組委會志工部門負責人澤田良樹說法,本屆亞運頒獎禮儀工作全部由志工擔任,組委會並未針對禮儀工作設定年齡限制,既沒有規定必須由年輕人擔任,也沒有刻意安排大批銀髮族負責頒獎。
澤田表示,志工報名時可以填寫3個希望擔任的工作項目,組委會再依照志工意願與賽事實際需求進行分發,工作包括觀眾引導、競賽運作、技術支援、貴賓接待及頒獎禮儀等。部分長者可能無法負擔搬運重物等體力工作,但如果能夠勝任儀式禮儀工作,就可能被安排到相關崗位。
志工完成工作分配後,還必須接受專項訓練,包括觀看示範影片、托盤實際操作及場館彩排等;其中頒獎禮儀志工的崗前訓練約2至3小時,熟悉頒獎流程及現場動線後才正式上陣。
事實上,銀髮身影不只出現在頒獎台。新華社報導指出,在本屆亞運主媒體中心及各競賽場館,也可以看到不少高齡志工協助賽事運作,從交通接送、場館服務到觀眾問詢等工作,都能見到銀髮志工忙碌的身影。

亞運及亞殘運會4萬名志工 從18歲至91歲
本屆愛知・名古屋亞運及亞殘運會約有4萬名志工,年齡從18歲至91歲,其中約85%居住在愛知縣,55%是首次參與志願服務;超過9成主要負責賽事運作、運動員及相關人員交通接送等工作,其餘則在主要車站及比賽場館周邊提供問詢、引導服務。
其中,本屆最高齡志工為91歲的安樂博勲,來自愛知縣東海市。相關報導指出,他過去曾錯過東京奧運,這次希望趁著亞運在家鄉附近舉行,親自參與國際體育盛會。值得注意的是,91歲安樂博勲是本屆亞運最高齡志工,但並非因此代表他就是頒獎台上的銀髮禮儀人員。
年輕人工作及時間受限 退休人士成志工主力
而本屆志工招募過程並非一開始就十分順利。《朝日新聞》報導指出,早期志工報名人數不足,組委會因此加強對學生族群的宣傳,最終學生約占志工總數三分之一;此外,約有1700名外籍志工參與,來自約50個國家及地區,其中更有100多人專程赴日參與亞運志願服務。
為何名古屋亞運會出現這麼多銀髮志工?新華社分析,這與日本當地年輕人口的時間結構及高齡化社會有關。日本年輕人面臨就業、全職工作及兼職等時間壓力,較難長時間投入大型國際賽事志願服務;相較之下,退休人士時間較為充裕,加上日本社會長期存在參與公共服務的志願傳統,因此成為大型活動志工的重要人力來源。

日本高齡化 65歲以上人口達3624萬人
而這樣的「銀髮志工」現象,恰好與日本高齡化人口結構互相呼應。日本總務省公布的最新資料顯示,截至9月15日,日本65歲以上人口達3624萬人,占總人口29.6%,創下歷史新高,換算下來約每10人就有近3人是65歲以上長者。
日本總務省指出,在全球人口超過4000萬人的39個國家及地區中,日本65歲以上人口占比最高。高齡人口除了活躍於志願服務,在日本社會各個角落也能看到長者持續投入工作的身影,包括計程車駕駛、園區保全、交通引導及社區管理等。
值得注意的是,9月21日正逢日本「敬老日」,名古屋亞運頒獎台同時出現銀髮禮儀志工,更讓這個跨世代畫面格外受到矚目。新華社認為,這些年長志工並非主辦單位為了營造特殊效果而刻意安排,而是日本當前人口結構及社會現實的自然投射。
非為生計到亞運打工 參與公共服務是日本傳統
過去觀眾對大型賽事頒獎禮儀人員的印象,往往停留在年輕、亮麗的面孔,但名古屋亞運顯示,隨著國際賽事志工制度及社會人口結構改變,站上頒獎台的不一定只有年輕人。從18歲到91歲,不同世代共同投入賽事服務,也讓這場亞洲體壇盛會呈現出不同於過往的「銀髮風景」。
因此,網路上「這些老人是迫於生計到亞運打工賺錢」的說法,也有必要釐清。名古屋亞運志工屬於無償服務,並非有薪工作,主辦單位主要提供制服、餐食、交通等相關支援;銀髮志工大量參與,更主要與日本高齡人口比例偏高、退休人口時間較充裕,以及日本社會參與公共服務的傳統有關,不能直接等同於「老人為了生活被迫打工」。
從頒獎台上的獎牌托盤,到場館內的交通接送與觀眾引導,名古屋亞運的銀髮志工身影,或許正是日本人口結構最直接的寫照。這群白髮志工與年輕運動員同框,也讓本屆亞運除了競技場上的勝負之外,多了一個值得觀察的日本社會縮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