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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片】新菜只要吃過就能做出 隱身台北巷弄裡的川菜天才廚師

祖籍四川邛崍的「老白大叔」周育仕從小就有一個本事:任何菜只要吃過一次,就能做出來。圖/記者陳思豪攝
祖籍四川邛崍的「老白大叔」周育仕從小就有一個本事:任何菜只要吃過一次,就能做出來。圖/記者陳思豪攝

沒人帶路,你找不到這家隱身在台北巷弄裡的「魚紅苑。重慶烤魚」;沒人教,你也做不出「老白大叔」——周育仕的私房川菜。但沒人知道,周育仕根本沒有川菜老師,他做的菜都是他吃出來的。

川菜廚師只是周育仕現在的職業,他做過貿易、開過酒店、開過飲料店、賣過鍋貼、當過廣告業務主管......由四川籍外公一手帶大的他有著異於常人的人生歷練,正是這不一樣的人生才練就他對川菜不一般的見解與手法。

隱身在台北巷弄裡的「魚紅苑。重慶烤魚」。圖/記者陳思豪攝

隱身在台北巷弄裡的「魚紅苑。重慶烤魚」。圖/記者陳思豪攝

很多人認為川菜就是辣,周育仕不屑地回:湘菜才是辣,就以檢驗川菜第一標準的「開水白菜」為例,這道菜講究的是「吊湯」工藝,跟辣沒半毛錢關係;以四川邛崍人為榮的他還特地拜託記者不要寫:「四川的花椒、辣椒根本比不上貴州。」

如果川菜的精髓不是辣,那又是什麼?周育仕毫不猶豫地說:「粵菜玩湯,川菜玩油」,紅油才是川菜的靈魂。談得入港,周育仕透露「花椒油」的製作方法:1,花椒先用清水泡發一晚;2,瀝乾後,加入食用油蒸40分鐘,放涼;3,加熱,只要輕微冒煙,就立刻關火,只要慢一步,花椒就焦了。

「魚紅苑。重慶烤魚」川菜館以預訂客人為主,走精緻路線。圖/記者陳思豪攝

「魚紅苑。重慶烤魚」川菜館以預訂客人為主,走精緻路線。圖/記者陳思豪攝

百說不如一吃,周育仕接著就親手煮四川擔擔面,四川宜賓芽菜和豬肉沫炒成的臊子加紅油、加花椒油,再加入白芝麻醬等十多種佐料,就成了拌料;麵條要細,下鍋煮,冒泡就加涼水降溫,如此三次,就瀝乾撈出,以防麵條太糊。

周育仕強調,擔擔麵的湯汁一定要多,這是因為古時候,小販都是挑著擔子沿街叫賣,所以叫「擔擔麵」;那時吃得起擔擔麵的人都是有些家底,住房不小,好幾進;小販要穿堂把剛煮好的擔擔麵送到老爺、少爺、少奶奶面前,麵的湯汁一定要夠多,如此,白芝麻醬才能均勻散開,不會和麵條沾在一起。

四川擔擔麵要搭配十多種四川、貴州、雲南的佐料,採購和準備是個大工程。圖/記者陳思豪攝

四川擔擔麵要搭配十多種四川、貴州、雲南的佐料,採購和準備是個大工程。圖/記者陳思豪攝

周育仕的擔擔麵並不便宜,一碗就要260元,招牌的重慶烤魚也要1400多元,他解釋,為了堅持原味,他的食材絕大部分都要從大陸進口,物流成本非常高,等到台灣,成本往往是當地價格的4至5倍。由於客單價高,8年前剛開店時,曾有一段時間沒什麼客人,但他堅持原味不變,慢慢就被客人接受,現在「魚紅苑。重慶烤魚」基本都是事先預定的客人。

周育仕做的擔擔麵堪稱一絕,不少吃過的客人都會說「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麵」,但他卻說,自己的擔擔麵不是四川口味,為什麼?周育仕解釋,擔擔麵是四川人最喜歡的主食,每個人都有他自己喜歡的口味,因此,沒有任何一家店的擔擔麵口味會跟另一家相同。

而周育仕永遠難忘的擔擔麵口味就是外公做的,當他回家饑腸轆轆時,外公即時做出的擔擔麵至今還是回味無窮。周育仕笑說,因為外公很忙,更多的時候,都是他自己弄飯吃,時間久了,他無師自通(當然還是要向外公請教),20歲之前,他就能在家裡做出夠十幾個人吃的桌席。

辛苦一輩的外公最希望有生之年能到處遊山玩水,但這也是周育仕最遺憾的地方,因為忙於事業,在外公生前,他只陪外公回過一次邛崍老家;直到外公去世,在外漂泊多年的他才發現「土親人親」的道理,老家的親人才是他這輩子最該珍惜的;因此,在外公去世後,回邛崍老家成了他每年必定的行程,一年一次,有時一年三、四次。

「粵菜玩湯,川菜玩油」,紅油才是川菜的靈魂。圖/記者陳思豪攝

「粵菜玩湯,川菜玩油」,紅油才是川菜的靈魂。圖/記者陳思豪攝

每次回邛崍老家,周育仕就跟著親友到處耍,特別是到處吃,像即將推出的「渣渣牛肉鍋」就是去年回家探親時無意間發現的四川新流行美食。

30歲到大陸發展,周育仕娶了河北秦皇島的老婆,孩子也娶了秦皇島的老婆,有了秦皇島的丈母娘。四川媒體想請他講講「兩岸一家親」、「川台情」的應景話,周育仕不知道怎麼說,在他的感覺裡,他好像一個在台灣出生但又從未離開過四川的四川人。